總網頁瀏覽量

2015年7月27日 星期一

遲來的紅色威脅令

自由時報 2015.7.28.「經濟部的紅色警告,就這樣?」
十年前我開始寫文章警告政府,我發表「產業外移 慢性自殺」http://talk.ltn.com.tw/article/paper/60138,我建議政府成立「台商回流外銷特區」http://talk.ltn.com.tw/article/paper/58984,但是經濟部工業局的答覆是,勞動密集的傳統產業外移是我國的政策,為了全球佈局,台灣應該做附加價值高的產業,加強發展中游上游產業,成為全球供應鏈不可或缺的一環。

勞動密集的傳統產業外移到中國之後,產生兩個影響,一、中國透過學習、仿冒、標竊、掠奪等手段,建立起同樣的產業,成為取代台商的中國競爭者;二、下游加工產業外移到中國,就建立了它的中游供應商的市場。譬如說,成衣業到了中國就建立起布匹的市場,織布業也必須外移;織布業走了,紡紗業也跟著走了;依此類推,最後人造纖維的化學原料PTA也銷不過去了。

台灣2011年生產PTA化學原料530萬噸,55%外銷主要到中國,價值36.9億美元,2012年陳由豪的300萬噸PTA新廠開工後,去年台灣PTA產量減縮一半,外銷金額僅剩1.9億美元,是2011年外銷金額的5%!這就是今年台灣外銷大幅衰退的者因。

還記得當初要簽ECFA的理由嗎?怕化學原料銷中國因關稅的不同會輸給韓國,就不怕中國自己發展化學原料業?狗吠火車十年,政府經濟官員昏睡十年,奇怪耶!日前政府怎麼突然醒了,經濟部還發布紅色威脅令,可惜外銷型的傳統產業都走光了,電子業也走了一大半。台灣經濟豈有不壞的道理!

經濟部完成的「大陸紅色供應對台廠的影響評估」,明確警告大陸紅色供應崛起,已在IC設計、面板、鏡頭模組、電池、機殼等零組件產業,對台灣廠商產生威脅。報告指出, PC、平板電腦供應鏈,受到聯想與聯寶低價競爭。終端手機產品,宏達電、華碩與宏碁等都受到中興、華為、小米、聯想的威脅。在IT產業中,面板、IC設計、手機零組件等都會被中國廠商取代,中國傾國家之力透過併購要發展半導體,更想要與台積電一爭長短。

砸錢、挖角與偷技術是中國發展關鍵產業的不二法門,對象都是台商,而且行之有年。比亞迪從富士康取得手機代工的人才與技術,當然違法但中共包庇,郭台銘也無可奈何。中國太陽能、LED、LCD等產業也是同樣模式發展,加上中國政府補貼而低價競爭,台商的前景堪慮。

經濟部不要只是警告,應該拿出對策,鬆綁外勞政策,給台商一條回家的路,也給台灣一條活路吧!


2015年6月2日 星期二

從劉翠溶被騙二千萬談十元專案

2015-06-0206:00

 http://talk.ltn.com.tw/article/paper/885678

◎ 高為邦
二○○五年台北市試辦「一元專案」,鼓勵接到詐騙電話的民眾與歹徒周旋,最後假裝上當,並匯款一元,然後報警凍結該人頭帳戶。但因為沒有獎金,吸引不了民眾參與,只有一個小女生響應並騙過歹徒,警方也因此凍結了該銀行帳戶。這本是一個成功消耗歹徒人頭帳戶的案例,但是,該女生後來多次被歹徒電話威脅及騷擾,警方卻毫無作為,最後甚至取消了「一元專案」。
 示意圖。(資料照,記者李立法攝)
二○○六年六月我開始鼓吹反詐騙「十元專案」,凡與電話詐騙歹徒周旋最後假裝上當而匯款十元,因而騙得人頭帳戶或逮到取款車手者,政府發放獎金一萬元。因為有獎金,就會吸引人參加,且檢舉人一多,歹徒的威脅就起不了作用。如果歹徒打十通電話中有一個人與他周旋,就會耗掉約二小時,原本歹徒以一小時打一百廿通電話的速度來尋找受害人,結果二小時才打了十通電話,效率降到正常情況下的百分之四(5/120=4%)!更別說釣到的又是一條鯊魚,讓詐騙集團損失人頭帳戶或取錢的車手。更何況想領獎金的人怎可能只有十分之一,因此電話詐騙集團必然經營不下去。
二○一○年六月卅日的一場會談,警政署前副署長伊永仁主持,前刑事局劉柏良副局長率預防科、偵查科、研究室、165專案等單位參與,結論是由預防科組長吳榮楷再研究「一元專案」及「十元專案」。三個月後警政署來函告知不採納我的建言,一是沒有經費,二是沒有人手,會因忙碌而凍結正常的帳戶。
二○一○年九月三日,由劉柏良主持會議再談,承認第二個理由牽強,只剩檢舉獎金沒著落,我承諾我立刻籌資一千萬元成立專戶,請立刻進行,吳組長說他要行文上級,需時三個月。我認為荒謬,但也只好等了。可是三個月後整個事情卻不了了之!
二○一一年一月十七日立委田秋堇主持「反詐騙」記者會,刑事局一皮到底。
二○一五年二月四日俞小凡被騙四千萬元上了報紙頭條,次日立委周倪安主持「將電話詐騙變成賠本生意」記者會,刑事警察局陳柏文副局長保證一定會仔細研究,三個多月後又發生前中央研究副院長劉翠溶被騙二千萬元!
請問誰能監督警政署?監督單位在那裏?媒體在那裡?

2015年5月25日 星期一

讓電話詐騙變成賠本生意!

 
作者:高為邦

今年2月4日藝人俞小凡被騙四千萬上了頭條,5月21日前中央研究院副院長劉翠溶被騙掉終身積蓄2000萬。其實不管你是大學教授或小學老師,不管你是部長、大使、法官、檢察官、警察或普通公務員,不管你是大商人、中產階級、或拾荒老人,不管你是電影明星、藝術總監、銀行主管、記者、家庭主婦,或退休老人,一個不小心都成了被宰的羔羊!依據警政署從94-103年的報案統計,損失金額約一千一百六十七億元新台幣,報案數量四十三萬八千八百多件。但學術單位的實際調查,未報案的損失金額與發生數量是這些數字的十倍!

為何十多年來警政署對電話詐騙無解?因為警政署只做消極的宣傳,要民眾提高警覺去識別詐騙電話,而沒有積極主動一舉殲滅電話詐騙的有效方法。

警政署對付詐騙電話的政策主在宣導,勸民眾提高警覺,提出防詐騙三步驟口訣:「一聽、二掛、三查」,不但無法防止一時失察的民眾上當,又因為要民眾一經察覺是詐騙電話就立即掛電話,反而幫助歹徒不浪費時間,篩選掉知情者而加速尋獲受害者。沒上當的不會打165查詢,上當的還要即時覺醒後打165,才有可能挽回已被騙的錢,因此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一。

如果我們能化被動的防止上當為主動的消滅詐騙,把【防】詐騙口訣改為【滅】詐騙口訣:「一看、二接、三領」,一、先看清楚誰打電話來,二、接電話與歹徒周旋,騙取人頭帳戶或騙車手來取款,三、成功即可領獎金,詳細辦法如下:

當電話鈴聲響起,養成習慣看看是誰打來的,如果是未顯示電話號碼,對極端容易受到驚嚇的年長者,那就不要接電話,但其他的人都應該小心謹慎的接電話。如果發現真的是詐騙電話,假裝不知情與歹徒周旋五分鐘,然後再掛電話,這樣做就會對電話詐騙集團產生致命的打擊。在過去察覺不對就掛電話的情況下,歹徒是以每小時打120通電話的速度篩選,如果現在每人與其周旋五分鐘,歹徒一小時只能打12通電話篩選,篩選速度降低到原先的十分之一,詐騙的效率也降落到原先的十分之一,換言之,被騙的金額與被騙的人數只有過去的一成!

對於想領獎金的人,鼓勵與歹徒在電話上周旋到底,最後歹徒會要你到銀行或郵局去匯款,此時你僅匯款十元,以匯款單向警局報案。若經查證匯入帳戶確實是人頭帳戶,建議政府發放獎金一萬元。若歹徒要你提出現金,在提出現金的同時通知警方守株待兔,拘捕前來取款的車手〈假司法人員〉,建議政府抓一人就發放一萬元獎金。如果歹徒的十二通電話中有一通是想領獎金的人,此一人就會耗掉歹徒至少二小時,換言之該歹徒花了三小時原本可以打360通電話,結果只能打了十二通,工作效率大幅降低到原先的百分之三,也等同詐騙所得大幅降低到原先的百分之三!

經營電話詐騙也需要很高的費用,譬如房屋租金、電話設備、網路費用、人事費用、生活費用、往返機票、人頭帳戶等。當政府執行新的「滅詐計畫」,電話詐騙集團的收入必然大幅縮水,而同時人頭帳戶因大量耗損而漲價,車手被抓的風險加大而要求增加分紅,電話詐騙集團的經營費用卻不減反增,最後電話詐騙集團在入不敷出的情況下豈能不破產而消聲匿跡!?

據警政署統計資料,從2005-2014十年來破獲詐欺嫌疑犯人數超過二十萬人,去年也接近一萬七千人,去年台灣監獄受刑人數為六萬四千人,已超過監獄總容量五萬四千人,因此,政府司法根本沒有能力處理這樣龐大的詐欺嫌疑犯!為什麼每年抓了這麼多電話詐騙集團份子,還是有一樣多的人繼續冒險做這檔傷天害理的事,因為一本萬利!應驗一句古訓:殺頭的生意有人做!

電話詐騙犯罪是台灣之恥!消滅它並不困難,難的是如何讓警政署承認錯誤,放下專業的傲慢,接受一個多次拒絕達九年的終結電話詐騙辦法,那就是:將電話詐騙變成賠本生意!

 

2015年3月27日 星期五

「加薪四法」是解藥還是假藥?


 自由時報 2015.3.28.    詐騙四法 加薪沒辦法
http://talk.ltn.com.tw/article/paper/866833

「加薪四法」是立法院國民黨團提出,期望透過「老闆加薪可抵稅」、「企業有盈餘不分配就罰錢」的方式,達到爲勞工加薪的效果。但是,加薪多少才能享受減稅優惠?加薪是與自己比還是有一定標準?要用多少人事成本稽查加薪多少及核實減稅程度?如何掌握企業的盈餘?如何訂定一定比例的盈餘?所有的企業能一視同仁嗎?這是爭議很大並執行非常困難的法案,因此,既使通過也會窒礙難行!難怪台灣勞工陣線及公平稅改聯盟認為「加薪四法」是一個詐騙累犯的低俗技倆!我認為這是一群智慧型蠢蛋〈intelligent fool〉繼「經濟動能推升方案」、台商回流方案、兩岸服務貿易協議、自由經濟示範區後的另一空前絕後的曠世創舉。我可以斷言,員工的薪資不會因「加薪四法」而得以改善,它絕不是改善薪資凍漲16年的解藥,而只是唬弄民眾的假藥!只會延宕問題的解決,讓政府繼續空轉。

台聯立法院黨團認為「加薪四法」看得到卻吃不到,不如提高基本工資到25K,立意雖然很好,但是實務面是做不到的,因為政府再有權力也無法戰勝市場機制。根據民間勞工組織的推算,2010年有72萬人的薪資是低於基本工資,雖然有人檢舉,結果往往是員工丟掉了工作!時至今日基本工資又調高了,收入低於基本工資的人數只會多不會少!當政府不能有效徹底執行雇主不能低於基本工資雇用員工時,每年由雇主、政府、及勞工三方代表商討調高基本工資就成了一局毫無意義的爛戲!

台灣員工薪資凍漲16年是因為外銷型製造業外移,造成工作機會大量減少,在眾多求職者追逐少數職缺的情況下,薪資凍漲是必然的結果。想要提高員工薪資?就必須將員工供過於求的現況改變為供不應求狀況,快速的方法只有一個,鬆綁讓台灣窒息的外勞政策,外勞薪資自由化,外勞數量市場化,外銷型製造業就能重新移回台灣!


譬如說,電子組裝廠移回台灣可以創造至少二百萬個工作機會,既使引進七成五的基層外勞,也同時創造了二成五的中上層本勞工作機會,也就是提供五十萬個高中及大學以上的工作機會,超過現在四十多萬的失業人口〈4%失業率〉,在工作多而人少的情況下,企業能不大幅提高薪資來填補這些職缺嗎?若其他外銷型製造業也移回台灣,台灣經濟能不翻轉嗎?

2015年3月9日 星期一

將電話詐騙變成賠本生意!

高為邦  (投資中國受害者協會理事長)  2015-03-09 13:27
民報    http://www.peoplenews.tw/news/09357009-b1d4-4a95-95cc-a4dc92cba8ea

因為明星俞小凡被騙四千萬上了頭條,電話詐騙再度引起社會重視。根據警政署的最新報告,十年來(2005-2014)民眾報案的被騙損失總金額893.5億元,而中正大學犯罪研究所的深入調查報告,2008年民眾被騙的損失金額為1500億元,是當年報案金額117.5億元的12.8倍!電話詐騙危害台灣近二十年,民眾實際損失超過一兆元,雖然去年民眾被騙報案的損失已下降到33億元,原因一則是民眾被騙了二十年,被騙怕了,也學乖了!二則是詐騙集團轉移目標,從台灣轉移到更好下手的中國。

為何警政署對電話詐騙幾乎是無可奈何?對民眾免於被騙發揮不了作用,我認為方法錯誤,只做消極的宣傳,沒有積極作為。

警政署對付詐騙電話的政策主在宣導,勸民眾提高警覺,提出防詐騙三步驟口訣:「一聽、二掛、三查」,不但無法防止一時失察的民眾上當,又因為要民眾一經察覺是詐騙電話就立即掛電話,反而幫助歹徒不浪費時間,篩選掉知情者而加速尋獲受害者。沒上當的不會打165查詢,上當的還要即時覺醒後打165,才有可能挽回已被騙的錢,因此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一。

如果我們能化被動的防止上當為主動的消滅詐騙,把【防】詐騙口訣改為【滅】詐騙口訣:「一看、二接、三領」,一、先看清楚誰打電話來,二、接電話與歹徒周旋,騙取人頭帳戶或騙車手來取款,三、成功即可領獎金,詳細辦法如下:

當電話鈴聲響起,養成習慣看看是誰打來的,如果是未顯示電話號碼,對極端容易受到驚嚇的年長者,那就不要接電話,但其他的人都應該小心謹慎的接電話。如果發現真的是詐騙電話,假裝不知情與歹徒周旋五分鐘,然後再掛電話,這樣做就會對電話詐騙集團產生致命的打擊。在過去察覺不對就掛電話的情況下,歹徒是以每分鐘打120通電話的速度篩選,如果現在每人與其周旋五分鐘,歹徒一小時只能打12通電話篩選,篩選速度降低到原先的十分之一,詐騙的效率也降落到原先的十分之一,換言之,被騙的金額與被騙的人數只有過去的一成!

對於想領獎金的人,鼓勵與歹徒在電話上周旋到底,最後歹徒會要你到銀行或郵局去匯款,此時你僅匯款十元,以匯款單向警局報案。若經查證匯入帳戶確實是人頭帳戶,建議政府發放獎金一萬元。若歹徒要你提出現金,在提出現金的同時通知警方守株待兔,拘捕前來取款的車手〈假司法人員〉,建議政府抓一人就發放一萬元獎金。如果歹徒的十二通電話中有一通是想領獎金的人,此一人就會耗掉歹徒至少二小時,換言之該歹徒花了三小時原本可以打360通電話,結果只能打了十二通,工作效率大幅降低到原先的百分之三,也等同詐騙所得大幅降低到原先的百分之三!

經營電話詐騙也需要很高的費用,譬如房屋租金、電話設備、網路費用、人事費用、生活費用、往返機票、人頭帳戶等。當政府執行新的「滅詐計畫」,電話詐騙集團的收入必然大幅縮水,而同時人頭帳戶因大量耗損而漲價,車手被抓的風險加大而要求增加分紅,電話詐騙集團的經營費用卻不減反增,最後電話詐騙集團在入不敷出的情況下豈能不破產而消聲匿跡!?

據警政署統計資料,從2005-2014十年來破獲詐欺嫌疑犯人數超過二十萬人,去年也接近一萬七千人,去年台灣監獄受刑人數為六萬四千人,已超過監獄總容量五萬四千人,因此,政府司法根本沒有能力處理這樣龐大的詐欺嫌疑犯!為什麼每年抓了這麼多電話詐騙集團份子,還是有一樣多的人繼續冒險做這檔傷天害理的事,因為一本萬利!應驗一句古訓:殺頭的生意有人做!

美國哈佛大學麥斯金(Eric S. Maskin)教授以機制設計的理論(mechanism design theory)獲得2007年諾貝爾經濟獎,所謂機制設計便是,設計出適當的誘因,讓遊戲參與者作出相應的動作,最後達到設計者想要的結果。運用在對付電話詐騙上就是,以獎金為餌〈誘因〉,要接到詐騙電話的人〈遊戲參與者〉做出與歹徒周旋到底的行為〈相應動作〉,達到大幅減低其詐騙的效率而導致破產的效果〈設計者想要的結果〉。

因此,將電話詐騙變成賠本生意,才是終結電話詐騙最有效的良方妙計!


2014年12月24日 星期三

誰讓韓國追上台灣?

2014-12-24
◎ 高為邦  http://news.ltn.com.tw/news/opinion/paper/841597

前經建會主委陳博志發表「是誰讓台灣追不上韓國的FTA?」(http://www.watchinese.com/article/2014/18061)結論是馬英九總統讓台灣追不上韓國,這點我沒有異議。但是,我要問:是誰讓韓國追上台灣?

一九九二年平均每人GDP台灣是一萬○五八九美元,而韓國是七一九三美元,是台灣的七成,可是到了二○○四年韓國平均每人GDP是一萬五○二九美元,已超越台灣的一萬四六六三美元。從一九九二年到二○○四年是李登輝總統及陳水扁總統執政,因此難逃其咎,但是,是什麼原因造成這樣的結果?

台灣經濟被韓國追上是因為台灣創造經濟奇蹟的外銷型製造業逐漸外移,韓國經濟持續成長,但台灣經濟卻停滯不前。我從中國訂定「反分裂國家法」(二○○四年三月)以來寫過六十多篇文章,一再強調產業外移等同慢性自殺!現在高失業、低薪資、派遣工、過勞死、少子化、貧富懸殊、人才外移、工廠缺工、外資卻步、GDP停滯、國家破產等問題,不就是產業外移的後遺症!我同時也鐵口直斷,如果不解決這個問題,再多次的政黨輪替也救不了台灣經濟!

陳博志認為馬英九先與中國簽ECFA再與東協及歐美簽FTA,就如我們要去高雄卻不走高速公路,硬要繞道宜蘭、花蓮、台東這條遠路,並且是走一條非常危險的路,現在果然翻車而走不下去,這個比喻我完全同意。

不過,試想一九九二年的外勞政策如果是依市場機制訂定,外勞薪資由市場決定,而不是與基本工資綁在一起,台灣創造經濟奇蹟的外銷型製造業不會出走,會繼續大量向歐美日外銷而造成鉅額出超,開始時一定祭出三○一條款,或課以反傾銷稅等措施,但最後歐美日等先進國家一定會主動逼迫台灣簽訂FTA以平衡貿易逆差,讓他們優勢的產品如農產品、高科技產品、尖端武器等銷往台灣。同時因台灣大量引進東南亞外勞,幫這些國家養活他們的人民,與這些國家簽FTA而進入東協必是順理成章的事。

台灣也許仍不能進入聯合國,但因大量外勞來台工作,大量外資來台投資,台灣經濟與全世界密不可分,台灣當然變得更安全!

非常可惜,一念之差台灣從天堂掉入地獄!但是,亡羊補牢未為遲也!

(作者為台灣投資中國受害者協會理事長)

2014年12月19日 星期五

評朱敬一的台灣產業政策

朱敬一談產業政策,好像只有他最懂臺灣經濟!

朱敬一,美國密西根大學經濟學博士,中央研究院院士,2008年政黨輪替後出任中華經濟研究院董事長(2008年-2011年2月)、行政院政務委員(2011年3月-2012年2月5日)、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主任委員(2012年2月6日-2014年3月2日),全程參與馬政府經濟政策的擬定與執行,他文章所寫的那ㄧ套如果有效,國民黨怎麼會在這次縣市長選舉全盤皆輸,馬英九及國民黨怎麼會遭受全民唾棄?

台灣經濟停滯不前的原因,是創造經濟奇蹟的外銷製造業全面外移,這些都是傳統製造業,不談如何有效引進外勞留住產業,而空談「創新經濟產業政策」,結果所謂「舊」的傳統產業全走光了,新的起而代之高附加價值的創新產業卻尚未萌芽,這叫做好高騖遠,這叫做揠苗助長,台灣經濟就在兩面落空的情況下掉入谷底!難道朱敬一院士不應該負責任嗎?

台灣薪資倒退到16年前的水準,年輕人已經不開心很久了。套句鄧小平的話,「不管黑貓白貓,能抓老鼠的貓就是好貓」,我要說,能解決台灣薪資凍漲16年的經濟政策才是好的經濟政策,管它是傳統產業還是創新產業!


附註

朱敬一專欄:誰讓台灣不開心?─再談台灣的產業政策

這幾年台灣人年終票選年度代表字,得高票者或是「悶」、或是「苦」、或是「假」、或是「黑」,反正沒什麼好字。「黑」與「假」大概反映台灣人民對黑心廠商造假豬油牛油的深惡痛絕,而「苦」與「悶」呈現出大家對十五年薪資凍漲、貧富不均、年輕人一屋難求的無奈與焦慮。在這種社會氛圍之下,似乎人民只能期待一些小確幸,而對於整體的、大結構的經濟翻轉,根本不抱期望。這樣的絕望感,是所有執政者最最需要警惕的。

那麼,在經濟悶了十五年後,台灣還有可能做整體的、大結構的經濟翻轉嗎?當然可能。但是我要向讀者說清楚:台灣經濟翻轉的關鍵,恐怕不在於某些人所鼓吹的「自由化、國際化」,而在於台灣產業政策的調整步伐。

談到產業政策,我好像總要花不少時間去釐清觀念,否則老是被一些書沒讀通、又需要吃補腦藥的小鬼糾纏。且讓我分幾點說明之。

一、產業政策不是指政府對產業的保護政策。早年台灣對汽車進口課極重的貨物稅與關稅,使得進口驕車車價超高。官員說,那是為了扶持國內的汽車工業,因為他們還太「幼稚」。事實證明,全世界保護幼稚產業的政策少有成功之例,絕大多數「保護」,其實是國內業者為了自身利益而遊說出來的「圖利」。保護政策將產業視為「媽寶」,通常對產業不會有幫助,只會讓台灣更不開心。

二、產業政策不是要政府幫企業省成本。有不少國家的企業家都試圖遊說政府替他們減免租稅、找便宜勞工、適用優惠電費、以匯率政策協助壓低出口報價等等。這些手段大概只有在「別的國家並未比照辦理」的前提下,能夠幫企業找到短暫競爭優勢。但是國家的產業政策不能建立在這種「別國笨到不會跟進」的片面假設之上。企業追求低成本天經地義,但是那要靠他們的真本事,而不是靠老大哥政府的護短。更何況,台灣拚成本怎麼拚也拚不過越南、中國內陸。

三、產業政策不能仰賴生產面的「規模經濟」,至少對台灣而言不能如此。有些產業如DRAM、大尺寸面板,需要大量投資,而且其平均成本隨著產量增加而遞減。這方面的競爭幾乎是拚集團作戰、拚政府全面配合(例如上下游強制搭配、產學強制搭配)。韓國、新加坡等都是在這方面都很厲害,但是台灣的民主環境、社會輿情、中小企業型態,使我們在當下根本不適合打這種大規模投入式兵團作戰。

以上所提三點產業政策的負面列舉雖然內容有異,但是都有一個共同的假設:產業政策似乎是「在給定的技術架構下,政府想要為企業尋找最好的發展」。但是,這種「給定技術架構」的前提,其實是傳統經濟下的概念。唸過經濟學101的人都知道,絕大多數的生產活動,都是適用「報酬遞減」法則的。在報酬遞減的規律下,先行者必定會慢下來、量產者的成本優勢終究會緩下來、原本別人不知道的技術秘密遲早會擴散開來,而長遠而言,一切經濟競爭的勝負,終究決定於經濟體本質的比較利益。因此,市場鸚鵡學派強調,政府產業政策只需要開放市場、自由競爭,便能激發企業潛能,產業會自然出現。除此之外,鸚鵡學派認為沒有掖助拉拔產業之必要。

但是在知識經濟、創新經濟時代,前述「給定生產技術」的假設就不再成立了。以電腦為例,我們從桌上型、手提、面版,到現在捷運上人手一機的智慧型裝置,短短七、八年間,真不知經歷了多少產品世代、軟硬體技術、規格改變,哪裡有「給定生產技術」可言?而目前的智慧手機看似無所不能,但是對於許多日常功能(例如健康、物聯、節能)等,又太過複雜,像是過度設計(over design),誰知道將來又要出現什麼樣簡單的產品革命?如此快速更新的科技,用科學哲學的話來說,這是超快速的科技產品「典範移轉」,故在創新經濟紀元,生產技術是日新月異的,完全不符合「給定技術」的假設。

所以簡單地說,在傳統經濟、報酬遞減的環境下,企業競爭勝負大多決定於企業自身,我大致同意政府在此情況下能做的產業政策不多,頂多是匯率、土地、勞工、加工出口區等。但是在知識經濟、創新經濟之下,一波波產業更新速度極快,政府角色當然就多了。科技產品典範移轉快速,表示只有領先群才有生意,跟進者只有喝西北風。政府的角色之一,就是儘速促成新產業。例如,如果要儘快建立食品雲、健康雲的相關產業,當然需要政府配合諸多環節的串聯,譬如結合進口海關、農業生產、環境毒物管制、食品抽檢、履歷認證等,這裡面涉及百十種政府單位,若是沒有整合協助,台灣的優勢食品雲、品管產業怎麼可能迅速建起來?又哪有一家企業能夠獨自完成數十種公權力認證的串聯?

再如手機之外的千百種攜帶式智慧裝置,它們產品多樣,但是銷量不會如手機般大。每種智慧裝置都有它的領域知識(domain knowledge),各需求不同的監測器、電池、傳輸優先性、穩定度。如果有個公共平台讓這些多樣產品的領域知識者能夠方便其做成產品原型或測試,當然有助於成千上百種未來型攜帶裝置的快速出現。同樣的,這種公共平台也是得靠政府去促成,沒有企業會做這種「公益」事業。

在知識經濟、創新經濟時代,成本優勢或大量生產的規模經濟都不是重點。創新經濟的「另類」規模經濟優勢,來自於邊做邊學(例如現在軟體好的,更容易研發成功新軟體)、來自知識研發的社會外溢效果(例如晶圓代工業成功帶動週邊晶片設計產業)、來自利潤流豐沛對研發的正向循環(例如現在技術領先則利潤高,故研發經費豐,易於成功開發下一波技術領先)。這些概念的整理,部份刋載於美國AAAS院長W. Press在Science 期刊2013年11月的一篇文章,值得讀者參閱。正因為創新經濟時代的研發產業有邊做邊學、知識外溢、正向循環等特色,政府的角色就更重要,而產業政策的思考當然也與傳統經濟時代有所不同。

最後,也要解說一下「為什麼財經官員那麼多博士,卻不見得懂得創新經濟產業政策」?這個問題的答案,繫之於「創新經濟」的定義。在1990年之前的五十年裡,經濟發展與經濟成長理論都還是非常「古典」的--產業投入主要是指勞動與資本,「創新」在生產中的的角色極不明顯。1990年之後加入知識與創新的經濟發展與成長理論,是P. Romer、P. Aghion、O. Galor等人的貢獻,謂之新成長理論,其文獻有些閱讀技術門檻。也許因為這些技術難度,使得不少「廿五年前的經濟學博士」根本不了解新成長理論,當然也就不知道創新經濟時代產業政策切入的理論基礎。用白話文來說,不理解新成長理論的財經官員,他們的知識還停留在石器時代。對於這些人,我只能勉勵他們「多讀書」了。

台灣的年輕人已經不開心很久了。為什麼不開心、為什麼悶?其關鍵絕對是經濟。為什麼台灣經濟過去十幾年無法闖出「創新經濟」的新局面?也許此中因素很複雜,但是至少其中一項,是因為絕大多數財經官員根本不懂得創新經濟,都還是用石器石代的傳統兵器(企業減稅、加工出口區、協助廠商取得土地、自由開放、吸引資金回台等),在打量子時代、奈米時代的仗。這樣能夠打贏、能夠翻轉經濟,吾未之聞也!

*作者為中央研究院特聘研究員、院士